有点病

生死面前,人人平等。
再加个“病”,人人都会病,多病少病,好得快好得慢的区别。
我这半个月在各种医院之间来回跑,我腰疼腿疼,跑骨科医院,妈妈淋巴肿块跑中医院,孩子蛀牙跑牙科。
来回折腾,他们都得到了缓解和治疗,只有我的病,做了好几个检查,又查出一些新毛病——突出,增生,可是老毛病依然没着没落,医生没有确诊,找不出病因,疼痛和哪一块骨头、神经、肌肉都没什么关系。
拿回报告到家,吃着饭刷B站,看到一个瘫痪十年经过治疗站起来的视频,不由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以我多年的经验,不怎么生病的人都会有一种奇怪的傲慢,他们看到病中痛苦的人一般无法共情,觉得生病的人小题大做,紧张过头,看病非要跑好几家医院,做好些检查,跟医生絮叨很多无关紧要的感受,最后的结果可能问题不大,但是病人自己却哼呀嘿哟,在不生病的人眼里,生病的人过分娇气,哗众取宠。
不要试图向不生病的人解释自己生病如何不舒服,他们会非常不耐烦。
因为小时候多病,生病对我来说是一种常态,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小时候发高烧、做手术,心里也很平静,时间会变慢,与外界隔离开,没痛苦,浑身一点力气不用,就是静静地躺 着,那些不舒服就都自己过去了。
生完孩子以后全变了,怕死,怕疼,什么疼也不能忍受,完了,元神落地,和肉身贴到一起,没有空灵的状态,无法放松下来,成了一个普通病人。
由此想到将来临死时,四大分离,五内俱焚,神识涣散的那一刻,莫名恐怖。
打开购物车,见什么买什么吧。
打开领导微信,老子成天加班,身体废了,不想干了。
打开电脑,玩它一天游戏。
我这格局实在是小。
如果明天就over,我现在最想干什么,想来想去,居然是写点什么,最不甘心的是我想写作,想写出点什么来。
不应该啊,我没有作家梦,不想教化别人,而且朋友说我写小说是流水账(没错,暗夜,你说的,我记仇一辈子)。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有求皆苦。
至道无难,惟嫌拣择。
哭完,算了,啥来了都不用紧张,病了就和病一起待着,不病也离不开这世间,其它的烦恼也一样存在。
找回小时候生病的境界,就不怕不怕啦。
小贴士:肌电图检查,整整做了一个小时,被钢针扎到肉里,还要通上电,浑身乱抖,不由自主的鬼哭狼嚎啊,劝点u朋友们不要轻易尝试。

啥情况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收到邮件说我这个博客站访问资源超标给我暂时关停了,我问技术,人家也只是说可能是某个时间段访问流量过大造成的,或者是被黑客攻击了。

这么无人问津的个人小破站怎么会被黑客攻击,或者又是哪位亲朋好友在仔细的阅读我的文章?

网站我又打开了,就这样吧。

桌子对面

曾经我会频繁的想像,我会成为名人,被访谈,聊我自己,怀念的人和事,我的小学里的那棵很大的合欢花树,自寻的烦恼,一些小怪癖。我总是设想那样的场景,期待着有人听到我的心声,对我这个人和有关的事情感兴趣。
现在看来,这是明星们的待遇,粉丝会为了明星去一遍遍的看他的过往视频,写研究他的文章。
我还是会有一种愿望,坐在桌子前面,有个人坐在对面,听我滔滔不绝的讲我从小到大的事情,真想说给一个什么人听。
可是从来也没有,只有妈妈,不过我每次和她说我的事,她都是无所适从,而且逃避的态度,她不感兴趣,只想早点结束对话,而且很快的给我下一个结论就完事了。这样就总会引起我的暴怒,伤心。
算了,这是一种奢望,就想像桌子对面坐着我吧,我自己说给自己听,自己听自己,不逃避,不下结论的听,自己安慰自己。

呼吸念佛

我中午睡觉时有一点收获,我一 边睡,一边呼吸念佛,呼南,吸无,呼观,吸世,呼音,吸菩,呼萨。就这样念,微右侧躺着,心脏没有出现那种狂跳和憋胀的感觉。我在朦胧中又开始攻击lrr,讨厌他们的时候,在那个脑子里出现那些场景的时候,好像在看电影,我在屏幕前,忽然发现了那个引起讨厌他们的那个念头,或者是阴影,一个东西,我想我看到你了,原来你是这样的。然后我就回到了呼吸上,我看到那个东西以后,心里非常舒服,不知什么原因。
我小心翼翼的醒过来,还在心里寻找过去那种心里憋着疼的感觉,居然没有,很神奇。
以前学佛一下子就能领悟的东西,现在要转好几个弯才能明白,以前是照一下就懂了,现在还得琢磨,还得思考。灵性呢,灵气呢。

不若天公见玉女,大笑亿千场

上个月因为工作劳累忽然发作“心绞痛”—–当时本市疫情爆发,全城封闭,无法去医院—-近乎猝死,人在快死的时候果然灵台清明,各种文学和影视的描写诚不欺我。
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天旋地转,一口气上不来,果然感觉到时间是变慢了,脑子里在放电影,爱的恨的唰唰唰的过去,感觉自己无限大又无限小,在这个暂停中,我和自己说,能挺过来的话,再也不这么拼命干了,我要好好活,不生气,再也不为一些小屁事烦恼了,想做什么做什么。这么想着,胸口压的大石头一下子松开了,继而不知什么东西涌到嗓子眼,想吐又吐不出来,总算能呼吸了。
明天要过年了,我又做了一天的图,还是会生气,国歌、国际歌在我心里擂鼓般响彻—-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从来不没有什么救世主。
我做的这些东西有价值吗,加班三四天,发布二个小时就没人看了,可是编辑和领导还一遍遍的追求完美,他们当然应该感谢我,把他们那些烂创意还能做出来,屎上雕花。
我想过自由一些的生活,头脑可以自由的思想,人际关系也很宽松,和有人情味能给我正反馈的人交往,彼此体谅,互相陪伴。
事实上并没有什么神仙皇帝会来束缚报应我们,人都是自己惩罚自己,为什么会累倒,我本可以拒绝一部分工作,对领导为什么充满怨念,我本可以不期待什么认可,自己关怀自己,自己奖赏自己就可以了,也不要因为别人而否定自己啊。
道理都懂,做不到。
于是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有生气儿,也就无法生气了。

我也知道自己还是会生气,人就是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无可奈何的,富贵非所愿,与人驻颜光,不若天公见玉女,大笑亿千场。

孤独与寂寞

今天坐在单位大楼的窗前,望 着本市最高的大厦,喝着单位的速溶咖啡,看裕华路上的车水马龙。如果这个场景换到对面最高大厦希尔顿酒店的咖啡厅里,喝一杯手调,依然是看楼下的车水马龙,再加上一点蓝天浮云,城市地平线什么的。

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就在于一个在上班,一个在休闲。

哈哈哈

何以解忧,唯有下班。

我想到孤独是什么呢,“没有同类”

寂寞是什么呢,“不合群”

今宵酒醒何处是寂寞,只影向谁去是孤独。

孤独是鹤立鸡群,寂寞是鸡同鸭讲

孤独是余音绕梁,寂寞是对牛弹琴

孤独是无话可说,寂寞是满腹衷肠

 

不算失败

下午一上班就处理了这样几件事:

拒绝——同学约我明天去唱歌,因为妈妈血压高明天要陪她去医院看看

被拒绝——本来说好周六的生日和一位和我同日生日的同事一家一起吃饭,不过她的先生要出差,就作罢了

收到——一上班办公桌上有一位小美女同事送我的三个手作小饼干,很开心
木子说要寄礼物给我
托爸爸写的送朋友的书法写好了,还裱了加相框
表扬——孩子的班主任表扬他稳健有潜力,还发了孩子讲故事的视频给我

这样量化来看,还是正能量多于负能量,不算失败吧

然而我来上班前还在耿耿于怀一个小我十岁的同事直呼我姓名的事情,还在盘算下回再遇到这种情况我怎么反击

正能量到底能不能抵消负能量呢

我的亲身体验是,不能

它们都存在着,搅和着我,好的无法把坏的抹除,坏的因为压抑逃避反而越来越膨胀。

正的和负的都产生能量,能量本身无所谓善恶好坏,熵总是增加的,增加会导致失序。

失序就是烦恼,把更多能量卷进来一起消耗。

一杯有杂质的水,就让它慢慢沉淀,静止下来,能量会自己达到平衡的。

这就是所谓禅定,所谓止观吧。

道理都懂,还要实践啊。

 

 

 

明白了但依然烦恼

我明白了一件事儿,你排斥一个人就是排斥这个人所有经历的集合,就是排斥这个人所经受的教育和他的文化和他的整个生活背景。

这样岂不是很累?你不接受他就是不接受他的整个层次,整个背景甚至不接受塑造他的整个时代,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得了这些东西呢?

就比如我讨厌的那些自以为是的男的,其实这就是文化的熏陶或者家庭的影响,他们就被塑造成这样了,你讨厌他们厌恶他们的那种行为方式和言谈举止,那么就是跟整个这种文化和所有的这种类型的东西在对抗。

所以我特别痛苦,因为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一个人,你发现他的这种龌龊了,不过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逃避或者反抗都没用,那么只能面对接受。接受并不是说我就认同了,而是说啊他们就是这样,那么他们是这样,我不是这样,我还可以敬而远之,我也可以修炼我自己,就不要让他们来侵占我的生活,侵占我的思想,耗费我的生命。任何人都是这样,最亲近的人也无法改变什么,一丁点也改变不了,如果改变了一丁点,那也是要付出很大代价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讨厌和喜欢一样,都控制不了,连自己也控制不了,还谈什么改变别人,环境,时代?原来我一直如此中二,真的曾经以为世界就像漫画里一样,喊着口号就雨过天晴了,就峰回路转了,就笑傲江湖了。

以前逆来顺受的我,现在尝试着坚持自己的立场,不想再没有底线和原则的接受别人的脸色和膻变。很忐忑,争执是我一直极力避免的,宁可被踏上千万只脚也不愿意和别人争执。

争执本身就是无解的,最后不可能和谐,只有让步,只有妥协,只有牺牲。

而我永远是被迫让步妥协牺牲的一方。

血流多了也就麻木了,非常想要革命,又软弱的盼着有人能为自己出头,或者对方良心发现——从来没有过的,别做梦了。

最后能够伤害的只有自己。

困在铁屋里又不敢醒来的人,躺着流泪,小声叨叨着“你们烧死我算了”……傻傻的想,会不会有人怀念我?